美国在多边体制中的重要性和特殊性已毋庸赘言。简言之,“有美未必然,但无美必不然”。
在香港会议规定的4月底时限错过之后,关心多哈进程的人们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7月底。即使没有任何人为的时限,7月底也总是被习惯地视为一个心理时限。8月是WTO的休会期,休会前的最后日子总是容易被赋予很多预期。人们可能不会忘记,“框架协议”就是在2004年的7月底达成的。那么,今年的7月底会否让人失望呢?谈判能否在这个关键时刻有所突破,进而能否在年底前按期结束呢?
对于这样的问题,目前众说不一,但持悲观态度的居多。不同的评论选择的参考因素可能不同,笔者试图通过分析美国的举动来提出自己的结论。美国在多边体制中的重要性和特殊性已毋庸赘言。简言之,“有美未必然,但无美必不然”。基于这样的认识,笔者请读者来一同考察一下美国方面最近有哪些值得注意的新情况。
临阵换将
2006年4月18日,布什总统提名贸易代表波特曼为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主任,接替已经出任白宫办公厅主任的博尔顿,主要职责是促进增长和控制支出。同时,布什提名副贸易代表施瓦布为波特曼的接替人选。两项提名都需得到美国参议院的认可,听证会预定本周举行,预料通过基本无碍。这一举动意义非常,影响巨大。
波特曼曾三任国会议员,在共和党内颇受欢迎,是布什的坚定支持者。当初,布什对他领导完成多哈回合寄予厚望。然而,他在担任贸易代表仅仅11个月之后就离职,这不能不引发担忧。相比之下,施瓦布虽是一名资深的贸易谈判者,并且也与国会保持牢固联系,但其政治地位远远逊于波特曼。
这一人事变动显示,布什政府的政策重点似乎由贸易转向了国内事务,美国的判断恐怕是,多哈回合无法在今年结束。
多双边易位
在多边谈判停滞不前的同时,美国加大力量进行自由贸易区谈判。以下是一些不完全的情况介绍。2004年5月28日,美国与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签订了美国与中美洲自由贸易协定,2004年8月5日,多米尼加共和国加入进来。波特曼任内的一项重要成果就是使该协定获得了批准。2006年1月19日、2月27日和4月12日,美国分别与阿曼、哥伦比亚和秘鲁签订双边自由贸易协定。2006年2月2日,美国宣布与韩国开始自贸协定谈判,双方致力于12月达成协议。美国与马来西亚的第一轮自贸区谈判也将于6月12日开始。
美国一向在双边和多边两条战线上推动贸易促进,但更看重多边。一年来,多边形势低迷,双边方面却成果显著。这既是美国务实主义的体现,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多边的现状和走势。
国内政治瓶颈与多边困难的绞合
美国的对外政策从来都受到国内政治的制约。上文所讲的贸易代表易人只是一个小的例证。此外,以前提到的贸易促进授权问题(TPA)也有一些新的进展。4月24日,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格莱斯利表示,支持将总统的这项贸易谈判授权延期一年。但是,就连这样强力的支持似乎也改变不了关于TPA的延期问题最早要等到明年才能获得讨论的命运。归根结底,这仍然是由中期选举和总统大选的政治大势决定的。而且,即便届时讨论,其通过的可能性也严重依赖多边的进展情况,亦即美国的进攻利益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获得满足。
而目前多边的现状是,在最核心的问题上,即农产品的国内支持和市场准入,美欧都由于受各自内部的政治压力所限,很难做出新的让步。自4月中旬以来,成员间的谈判不可谓不密集。拉米和各谈判机构的主席也都忙得不亦乐乎。然而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明天即将开始的又一轮高官会的主题竟然都是一些边际性的问题。笔者以为,主要矛盾不解决,次要矛盾是很难解决的。即使次要矛盾可以先解决,对整个谈判的贡献也甚微。这种舍本逐末的谈判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向外界传达各成员准备搁置争议、先易后难的信号,但更主要地却是表明谈判进展艰难。而且目前集中讨论议题的矛盾方主要是发展中成员,不能排除发达成员企图借此将谈判失败的责任推到发展中成员头上的可能。
综上,多哈谈判的前景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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