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参加G6可以更加直接地维护谈判利益,更好地培养和锻炼谈判队伍,但同时让步的压力也相应加大,要考虑的利益也更加复杂。
“To be, or not to be?”这是莎士比亚剧中的名句。记者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目前WTO中的一段公案简直再恰当不过了,它涉及到中国在多哈谈判中面临的一种选择局面。不久前,国际贸易领域的一干重要人物接踵而至中国,一时间成为日内瓦议论的焦点。这其中又以美国贸易代表施瓦布和WTO总干事拉米最为引人注目。施瓦布此间提出的一个观点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话大概是,以中国这样的地位,怎么能容忍置身六方(G6,美国、欧盟、印度、巴西、日本、澳大利亚)之外,从而指望巴西和印度这样的小兄弟在谈判中反映自己的利益呢?据了解,拉米在会见薄熙来部长时虽未直言,但也通过兜圈子的方式,提出希望中国加入谈判的核心圈子。To be, or not to be?浅见如下。
动因分析
施瓦布、或者说美国一向不喜欢G6的体制。这种感情在拉米宣布中止谈判时达到了顶点。原因来自印度和日本。印度长期以来在多边贸易体制中就是保守和保护主义的代名词。日本在多数问题上不过是美国的跟班,而在农业问题上又是欧盟的跟班。日本其实是强挤进G6的,而美国为了在农业问题上平衡日本的力量,于是又拉上了澳大利亚。这样,谈判的核心圈子才由G4演化为G6。
正如记者在上一期中指出的,美国并不是不准备在农业国内支持方面做出新的让步,但是它认识到,这样并不能换得其他方面相应的让步,尤其是印度。拉中国入伙主要针对的目标就是印度,当然也有中国自己。
美国在谈判中的最大甚至唯一目的就是扩大市场准入,尤其是在发展中大国如中国、印度和巴西的市场准入。可以预见的是,一旦谈判重启,发展中成员的特殊农产品(SP)待遇将成为焦点。SP数量越多、待遇越高,对美国利益的影响就越大。美国已经在不断制造这种声势。就目前的谈判形势看,中国和印度在SP方面的立场很相近。但美国的分析是,做中国的工作应该比做印度的工作更容易,而且,中国在工业品出口方面与美国的立场更接近。拉米从内心里是支持美国观点的。在中止谈判时,记者就怀疑拉米事先与美国达成了默契。双方在SP问题上的态度更印证了记者当时的猜测。
利弊分析
施瓦布和拉米都在公开或私下场合提到中国对谈判的参与不够积极。当然,拉米表达地相当委婉。态度最激烈的是曼德尔森,他所采取的简直就是指责的语气。都是激将法,只不过程度不同而已。其实所谓的“参与不积极”,主要有三方面体现。第一,无论是在进攻利益还是在防守利益方面,中国都不是主动地冲在前面,而是躲在立场更加极端的成员后面。第二,在正式和非正式会议上,中国发言不够踊跃。第三,对高级别的会议,中国派正部长出席的次数很少。
如果G6的形式有所变化、从而吸纳中国参加,对中国而言,除了跻身核心谈判圈之外,另一个重大的变化就是,所有的G6(或者说G7)会议都要由正部长出席。读者对此可能有所疑惑。其实多说一句就不难理解了。别人都是正部长出席,凭什么只有你派副部长出席?
就记者观察,迄今为止,中国的谈判策略是十分奏效的。用拉米的话来说就是“十分聪明”。尽管中国并不在核心谈判圈当中,但中国的攻守两方面利益都还是得到了很好地反映。但既然问题被提出来了,还是有必要分析一下参加G6的利弊。简而言之,中国参加G6可以更加直接地维护谈判利益,更好地培养和锻炼谈判队伍,但同时让步的压力也相应加大,要考虑的利益也更加复杂。印度和巴西都不得不需要协调自身己利益和其他发展中成员利益的关系。否则,其作为发展中成员代表的信誉就要打折扣。
To be,or not to be?
综上所述,是不是参加G6,对中国似乎是一个两可的事情。到底参加与否,还要考虑中国的客观条件是否允许。根据以往的经验,G6的会议比较频繁,而且有时从通知到开会往往间隔很短。这就需要中国的部长随时处于“待命”状态。这个决定只能由更高的级别来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