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的整体气氛,是满屋子人对中国知识产权状况“忧心忡忡”,绞尽脑汁向美国政府献计献策。殊不知,施压有时无济于事,甚至适得其反。
6月7-8日,美中经济和安全审查委员会(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在参议院办公楼举行听证会,主题是“知识产权问题与进口假冒产品”(Intellectual Property Issues and Imported Counterfeit Goods)。以下就是主持人之一C. Richard D’Amato在听证会开始时的发言摘要。
毫无疑问,中国侵犯知识产权的情况非常严重。缺少法治,导致了中国国内司法制度腐败,中央政府对国际社会的承诺无法或不愿兑现。司法机关在地方受制于行政官员,淹没于经济发展和就业压力之中,无法对知识产权提供必要的保护。
中国政府决心解决知识产权侵权问题,还是中国的发展有赖于这些侵权,这一点尚不清楚。从逻辑上讲,严重盗版会限制外资进入中国,但事实并非如此。外国公司虽然经常说要保护其最有价值的知识产权,但他们仍然向中国投资,暴露其知识产权。与此同时,中国政府显然将外国投资作为技术转让的一种手段,用于发展其自己的技术。中国的发展是否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于侵犯知识产权?政府是否为侵权的当事方?如果是这样,美国政府能否合理期待中国改善知识产权保护状况?
中国加入WTO五年来,知识产权保护没有显著改善。如果认为中国应当履行其承诺,就应当为了受害的美国产业的利益,将中国诉诸WTO。美国贸易代表公布的“特殊301报告”称,将开始考虑使用WTO争端解决机制。在通往日内瓦诉讼之途,“开始考虑”意味着什么,本委员会和国会拭目以待。
在随后一天半时间里,来自美国国会、政府、业界和学术界的23人出庭作证,就中国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发表意见。来自国会的3名参议员和2名众议员,不约而同地指责中国保护知识产权不力,要求给中国施加压力,包括在WTO起诉中国。来自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商务部、移民与海关执法局、食品药品管理局的政府官员,介绍了近年来与中国谈判的情况以及在美国国内保护知识产权的情况。版权和药品产业代表,大肆渲染中国市场充斥着盗版音像、书籍、软件产品,并宣称中国制造的假药已经进入美国,因此要求美国政府对中国采取更加强硬的措施。学术界有些人,则称中国是有史以来假冒最为严重的国家,并经过所谓的“论证”,认为中国并没有保护知识产权的政治意愿(political will),因为在中国很多地方,假冒盗版是当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了财政收入和社会稳定,政府是不愿意认真保护知识产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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